第十三章 正文

聞川敲門進來，穿回昨晚那件皺了領口的上衣：「今天要發的兩間停了。臺中已設排程，要等刪除截圖。」

以霏把六間回信排在手機裡：「先打彰化，節目單送印了。」

他照她說的撥出去，請窗口停用未確認版。對方問：「所以方小姐又改詞了？」

「沒有，是我太早寄。重印多少錢，算給我。」

節目單已印四十份。他在紙上寫下費用，以霏說可以出一半，他把筆遞給她：「妳幫我記回信，這筆我付。」

她接筆時碰到他的手，各自收回。最後一間問歌還唱不唱，聞川的嗓子已啞，仍回答：「先別列進曲目。談好才給正式資料。」

以霏寫下「曲目暫撤」，筆尖戳出一個洞。她原以為他會說很快就好。

近中午，聞川付了重印費，又確認舊節目單不會留在現場。以霏看完回覆，去關掉客廳音箱。昨夜試唱停在一半，她此刻不想讓它自己播出來。

「我去買點吃的。」聞川站在門口，「妳早餐也沒吃。」

「我等一下去我媽店裡。」

「那我送妳下樓。」

「不用，我認得路。」她說出口才覺得太衝，拉好揹包揹帶，「你下午不是還有排練？先把那兩間截圖等齊。」

聞川手還扶著門框，沒有擋她。「妳昨晚的校對稿，在桌子右邊。別忘了。」

她拿起稿子經過他身徬，聞到他衣領上殘留的洗衣精味，步子慢了一瞬。聞川側身讓開，沒有伸手。下樓後，她收到他轉來的臺中撤文截圖，回了一個「收到」。過了兩個路口，他又傳：「彰化款項付了，收據也轉妳。」

以霏把手機放回包裡。她知道自己會看，卻不想一路盯著他的訊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