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正文

影印店的桌上並排放著三份授權書。孟晴比他們早到，正在最後一頁圈日期，見聞川進門就問：「你試唱的那個『給』，找到了嗎？」

「找到了。」聞川把手機接上店裡的小喇叭，放剛才錄的第三遍給她聽。

母親從櫃臺探頭：「這遍有聽到字。」她說完，又去招呼拿文件來影印的客人。

孟晴聽完點頭，拿紅筆改掉譜上的舊換氣記號。「曲子這邊我同意。正式錄音那天我會去，別又錄完才叫我聽。」

「日期排好先給妳。」聞川拉開椅子坐下。

三人核過授權書：兩年非專屬，許可聞川按核準版錄音、演唱；母帶與相關收入歸他，詞曲權利及收益分屬以霏、孟晴，授權費和付款日期另列。任何新錄音或改詞須再確認，現場速度、停頓、重音由他決定。

聞川指著署名條款：「平臺資料、海報、報幕都寫本名。每站公開演出該辦的授權，我會交曲目單請窗口辦。」

「以後我們要把歌給別人呢？」以霏問。

「不影響。非專屬，我看得懂。到期再用，也會重新找妳們談。」

孟晴闔上筆蓋：「我這邊沒問題。」

聞川先簽了名，把筆遞給以霏。她簽到最後一筆時，前面傳來客人和母親的聲音：「阿姨，這頁我年份又打錯了，能不能順手幫我改？」

母親接過紙，找出檔案，照慣例沒有加錢。以霏望了一眼櫃臺，把自己的簽名寫完，才去幫忙換紙。客人走後，她對母親說：「下次改檔要算排版時間，我幫妳做價目表。這位今天就照妳說的。」

「好啦，妳又要替我印一張貼牆上。」母親笑著把找零盒關好。

「會印。」以霏回到桌邊，發現聞川正把三份文件按頁碼排整齊，「你不要幫我媽講情。」

「我哪敢。」他把屬於她的那份交過來，「我在想，末場那張海報要不要現在請妳看一次。六週後再說，妳會覺得我又太早送檔。」

他手機上開著場館傳來的排版預覽。歌名下面，兩人的名字完整列著，沒有「未定」。以霏放大看了「霏」，又往下滑確認曲目。

「這張可以。」她說，「你拿這份寄，別拿我畫滿紅字的。」

「我信箱裡有獨立的正式檔。」

「你現在講這句，很像急著討稱讚。」

「有嗎？」聞川抬眼看她，「妳要給也行。」

孟晴在對面把自己的文件收進包裡，受不了似的站起身：「我先走。你們記得把今天這遍錄音也寄我，不是只寄海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