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 约 1264 字
宋采薇終于忍無可忍,抬腳踩向他。
陸景珩似乎早有準備,側身避開。
趁他手臂松動,她迅速從墻邊鉆出去,退開兩步。
“陸景珩,你有病就去看醫生。”
陸景珩整理了一下被她扯歪的衣袖,神情從容得仿佛剛才把人堵在墻上的不是他:“陸太太臉紅了。”
“燈光照的。”
“這里是暖光。”
“閉嘴。”
她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幾乎帶風。
陸景珩望著她的背影,唇角緩慢揚起。
他沒有再追問她為什麼吃醋,也沒有真的吻下去,只是不緊不慢地跟上。
走出會所時,夜色已經沉了下來。
門前的車輛一輛接一輛駛過,遠處的廣告燈牌映在濕潤的路面上。
宋采薇站在臺階下等車,臉上的熱意總算被晚風吹散了一些。
就在這時,綠化帶旁傳來一聲很輕的貓叫。
宋采薇起初沒有在意。
那聲音又響了一次,細細的,帶著一點猶豫。
她整個人忽然僵住。
陸景珩察覺到她的異樣:“怎麼了?”
宋采薇沒有回答。
她循著聲音快步走向花壇,連高跟鞋踩進草地里都顧不上。
灌木後縮著一團臟兮兮的白影,聽見腳步,那只貓警惕地抬起頭。
路燈從枝葉間落下來,照亮它左耳邊一小撮淺灰色的毛。
宋采薇的呼吸停了一瞬。
“雪球?”
白貓睜大眼睛。
“雪球,是我。”
她蹲下來,聲音已經不由自主地發顫。
一年多以前,雪球突然走失。
她找遍了附近的街道,貼過尋貓啟事,也托人查過許多地方,卻始終沒有消息。
後來她漸漸接受了它可能已經不在的事實,只是偶爾做夢,仍會夢見一團白色的影子撲進懷里。
那些夢醒來以後,總顯得房間格外空。
白貓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小心翼翼地從灌木後鉆出來,朝她走了兩步。
宋采薇不敢動。
直到它湊到她手邊,低頭嗅了嗅,發出一聲熟悉的軟叫,她才猛地將它抱進懷里。
“真的是你……”雪球像是終于認出了她,前爪搭在她肩上,腦袋不停蹭著她的下巴,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宋采薇閉了閉眼,把臉埋進它凌亂的毛里。
她一向不喜歡在人前流露太多情緒。
喜怒都可以藏,軟弱更沒有展示的必要。
可失而復得這四個字實在太重,重得她所有防備都來不及豎起。
陸景珩站在幾步之外,沒有催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問:“它就是雪球?”
宋采薇抬頭,眼尾微紅,卻笑了:“你怎麼知道它的名字?”
“某個人夢里一直在喊。”
她怔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醉酒夢游的光榮事跡。
很好。
舊賬又多一筆。
“那是我夢糊涂了。”
“看來還沒糊涂到底,至少名字喊對了。”
宋采薇懶得跟他計較,低頭檢查雪球的四肢。
它瘦了很多,毛發也打了結,右前爪似乎有一點不自然。
她臉上的喜悅淡下去:“要先送它去寵物醫院。”
陸景珩正要答應,雪球忽然從她懷里探出頭,朝他叫了一聲。
幾縷白毛隨著動作飄開。
陸景珩偏過臉,眉心輕蹙,抬手抵住鼻端。
宋采薇看了他兩秒:“你對貓毛過敏?”
“有一點。”
話音剛落,他便打了個噴嚏。
宋采薇:“……”這顯然不是有一點。
她抱著雪球往後退開:“你離遠些,我自己帶它去。”
陸景珩看她:“然後呢?”
“什麼然後?”
“檢查完送去哪里?”
宋采薇沉默了一下。
她當然想把雪球帶回去。
好不容易找回來,她不可能再把它交給別人。
可陸景珩的反應擺在眼前,陸家又規矩多,她若帶一只貓回老宅,大概等于主動給那群正愁找不到機會的人遞上一把刀。
她不怕麻煩,卻不能不顧陸景珩的身體。
“我會找地方安置它。”
她說。
陸景珩看了眼被她緊緊抱住的雪球:“舍得?”
宋采薇沒說話。
答案已經很明顯。
陸景珩轉身往車邊走:“上車。”
“去哪?”
“寵物醫院。”
“你不用陪我。”
“我知道。”
“那你還去?”
陸景珩拉開車門,回頭看她:“陸太太,你今晚已經擅自使用過我一次,再多一次也沒關系。”
宋采薇抱著貓站在原地,心里那點因為失而復得翻涌的酸澀,忽然被這句話輕輕壓了下去。
她低頭摸了摸雪球的耳朵,嘴上仍不肯服軟:“自己愿意去的,不算我使用。”
“行。”
陸景珩淡淡道,“算我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