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 490 章 · 约 1099 字
“我嫁進陸家之後，先接觸River相關的事，又查到J，再卷進朱福林和百步蛇。
後來你發病，我開始研究瘋靈子，接著又在母親的資料里發現Alice。”
宋采薇一件件數下去，越數越覺得過于巧合。
“如果我沒有嫁給你，我可能永遠不會拿到你的血樣，也不會確認Alice的身份。
就算我看到了母親留下的瘋靈子資料，也未必會投入這麼多精力繼續查。”
陸景珩聽明白了：“有人需要你繼續宋望舒沒有完成的研究。”
“而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給我一個無法放棄的患者。”
她說完，目光落在他身上。
陸景珩沒有回避。
他就是那個患者。
以宋采薇的性格，如果只是芯片中的陌生病例，她或許會研究，卻不會如此急迫。
可當瘋靈子落在陸景珩身上，一切便不同了。
她見過他失控，見過他重傷，也知道這種基因隨時可能將他拖入無法挽回的深淵。
她不會見死不救。
更不會眼看著身邊的人被疾病吞噬。
“李家為什麼偏偏選中你？”
陸景珩問。
“也許不是李家選的。”
宋采薇緩緩道，“也許從一開始，決定讓我嫁給你的人，就不是林槐亭。”
“你懷疑我母親？”
“她知道自己會失蹤，知道你繼承瘋靈子，也知道我母親會把研究資料留給我。
如果她還活著，而且有能力在暗中操縱一些事，那麼把我們放到一起，是最直接的安排。”
陸景珩靠在輪椅里，許久沒有開口。
這場婚姻開始得并不體面。
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利益交換，是李家將一個不受重視的女兒送進陸家，也是陸家為了某些原因做出的妥協。
就連他們自己，也曾把彼此當成突然闖進生活的麻煩。
可如果宋采薇的推測成立，他們以為的偶然，可能是十五年前就被安排好的結果。
兩位母親消失之前，已經替他們選定了彼此。
這并不浪漫。
至少對宋采薇來說，一點也不。
她最厭惡別人操縱她的人生。
哪怕結果恰好沒有那麼壞，也不能讓手段變得理所當然。
“如果真是她安排的，”宋采薇靠向沙發，臉上的神情淡了下來，“她把你當成誘餌，把我當成會按照她計劃行動的棋子。
她知道我不會放棄患者，所以用你逼我繼續研究瘋靈子。”
陸景珩看著她：“你生氣了。”
“我不該生氣？”
“該。”
“你倒是很替你母親想得開。”
“我沒有替她解釋。”
宋采薇微微一怔。
陸景珩將文件夾合上，動作很輕：“她是我母親，我希望她活著，也想找到她。
但如果她真的利用你，我不會因為她是我母親，就要求你原諒。”
客廳外隱約傳來陸景炫的抗議聲，間或夾著陸景銳的勸阻。
更遠一些的後花園里，唐沖似乎輸了一局，柯蕊笑得十分愉快。
那些聲音隔著門傳進來，讓眼前過于沉重的真相多了一點真實的煙火氣。
宋采薇看著陸景珩。
他今日顯然精心打扮過，西裝挺括，頭發整齊，連袖口都挑得十分鄭重。
可說到底，他仍是一個傷口尚未痊愈、坐著輪椅來尋找母親下落的人。
他想了十五年。
如今才終于抓到一點可能通向夏若蘭的線索，她卻當著他的面說，也許會討厭他的母親。
“陸景珩，”宋采薇忽然問，“如果最後證明，你母親真的在背後操縱了我們的婚姻，你怎麼辦？”
“先找到她。”
“然後呢？”
“問清楚。”
“如果答案就是我猜的那樣？”
陸景珩沉默片刻，伸手將那份承載著母子關系的報告推回她面前，語氣仍舊平靜。
“那你可以討厭她。”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宋采薇臉上，終于泄露出一絲藏了一下午的緊張。
“但是，別因此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