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 218 章 · 约 1307 字
宋采薇仔細看她,見她手腕上只有被繩索勒出的紅痕,沒有明顯外傷,才稍稍放心。
“有沒有頭暈、惡心?”
“剛才有一點,現在好多了。”
“受驚和缺氧都會導致惡心。
先喝點溫水,別勉強自己。”
宋采薇說著便想起身,陸景珩又把她拉了回去。
“讓唐翊去。”
“你能不能別抱這麼緊?”
“不能。”
他的回答干脆得毫無商量余地。
機艙里安靜了一瞬。
唐沖低頭整理手里的東西,唐騫轉身去看艙門,唐翊則十分專業地當作什麼也沒聽見。
只有姜逸舟靠在一旁,眼里明晃晃寫著想笑,又礙于陸景珩肩膀上的傷,忍得頗為辛苦。
周沁寧更加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里。
她從前知道陸景珩和宋采薇是夫妻,也見過陸景珩強勢的一面,卻從沒見過他這樣抱著一個人不肯松手。
那種占有和依賴混在一起,竟讓旁觀者都覺得無法插足。
宋采薇顯然也意識到周沁寧不自在,轉頭吩咐唐翊:“帶她去里面的房間休息,準備溫水和干凈衣服。
等她緩過來,我再給她檢查。”
“好。”
周沁寧輕聲說:“謝謝采薇姐。”
“跟我不用客氣。”
宋采薇看著她,“今晚已經安全了,先去睡一會兒,別再想游艇上的事。”
周沁寧點點頭。
她轉身時,正好看見蘇岸鋒走進機艙。
他的臉色比在甲板上更冷,右手腕依舊沒有處理。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周沁寧下意識想開口,他卻已經移開目光,從她身邊徑直走過。
仿佛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周沁寧把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跟著唐翊進了里面的房間。
艙門合上後,姜逸舟才若有所思地看向那道門。
他早就覺得周沁寧眼熟。
剛才人站在燈光下,他終于想了起來。
這個女孩以前在皇家會所做過服務員,經常一個人攬下最辛苦的活,聽說是為了給男朋友籌錢。
姜逸舟偶然見過幾次,對她那種幾乎不要命的工作方式印象很深。
只是眼下顯然不適合揭開這層舊識。
一個剛從綁架中逃出來的女孩,大概不會想讓這麼多人知道自己曾經在會所里低聲下氣地打工。
更何況蘇岸鋒的臉色已經冷得足以讓機艙降溫,他沒必要在這時候多添一把火。
姜逸舟于是很自然地收回目光,裝作第一次見到周沁寧。
蘇岸鋒在離眾人稍遠的位置坐下,拿了一瓶水,單手擰開。
姜逸舟盯著他的手腕看了兩秒:“你這是什麼情況?”
蘇岸鋒喝了口水:“沒什麼。”
“沒什麼能咬出這麼整齊的一排牙印?”
唐騫和唐沖聞言,同時看了過去。
那傷口實在太明顯,一看就不是利器造成的。
齒痕小而深,周圍已經微微腫起,血跡干涸後覆在手腕上,怎麼看都像是被人狠咬了一口。
姜逸舟挑眉:“女人咬的?”
蘇岸鋒抬眸,冷冷看他:“狗。”
姜逸舟差點笑出聲。
他掃了一眼已經關上的房門,又看了看蘇岸鋒。
能把這個向來不讓異性近身的人咬成這樣,還能完完整整走進飛機的“狗”,恐怕全海城只有一只。
宋采薇也看見了那道傷。
她不動聲色地想了想,很快便猜到怎麼回事。
周沁寧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不認識蘇岸鋒,把他當成綁匪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蘇岸鋒。
以他的脾氣,換成別人,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咬那麼久。
更不可能咬完以後還被他親自抱到甲板。
宋采薇唇角輕輕動了一下,沒有拆穿。
陸景珩察覺到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立刻低聲問:“看什麼?”
“看有人被狗咬了。”
“有什麼好看的?”
“確實沒你好看。”
陸景珩這才滿意,重新把下巴抵在她肩邊。
另一邊,蘇岸鋒已經懶得理會姜逸舟。
他把水瓶放在桌上,右手因為用力,傷口又滲出一點血。
姜逸舟看得直皺眉:“先消毒。
游艇上那麼臟,真感染了,你別怪我沒提醒。”
“死不了。”
“你們今天怎麼都愛說這三個字?
肩膀中槍的說死不了,手腕被咬穿的也說死不了。
既然這麼有把握,不如把飛機上的醫藥箱都扔了,省點載重。”
蘇岸鋒不理他。
房間里,周沁寧坐在床邊,許久都沒有躺下。
她確實很累,眼皮沉得幾乎睜不開,可一閉眼就是走廊里的尸體和血跡。
除此之外,還有蘇岸鋒突然冷下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