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 166 章 · 约 1278 字
宋采薇一噎。
是啊,陸景珩。
一想到那個男人,她原本就郁結的心情更添了幾分煩躁。
昨晚在御園,那人像只發瘋的大型犬,把她逼到墻角,眼尾泛紅地問她到底有沒有心。
她硬著心腸推開他,換來的卻是他更加偏執的糾纏。
“行了。”
宋采薇揉了揉眉心,妥協道,“暫時先這樣。
你暗中物色幾個靠譜的繼承人,別再拿‘折壽’這種借口敷衍我。
還有,繼續查蕭雲深的下落,活要見人,死……呸,他肯定沒死。”
“明白。”
徐振宇暗暗松了口氣,趕緊轉移話題,“對了,關于B國結婚登記的事,我查到了當年經辦那個案子的民政官員,叫朱福林。”
宋采薇眼神一凜:“朱福林?”
“對。
我調了他的資料,但很奇怪,這個人十五年前在海城出現過,之後就仿佛被某種力量抹去了痕跡,直到兩年前在B國辦理了您和陸先生的結婚登記,隨後又再次消失。”
十五年前。
海城。
宋采薇的呼吸微微一滯。
十五年前,孫家那場大火,母親失蹤的那個夜晚……“把他的照片拿給我看看。”
徐振宇遞過平板。
屏幕上是一張略顯模糊的監控截圖,一個身材高大、眉眼陰郁的男人正低著頭點煙。
只一眼,宋采薇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他。
那個在大火現場,站在陰影里冷冷注視著一切的旁觀者。
她五歲時的記憶雖然模糊,但那個人極具辨識度的下頜線和冷漠的眼神,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腦海里。
“原來是他……”宋采薇喃喃自語,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過,眼神冷得像冰,“振宇,順著這條線往下挖。
不要打草驚蛇,我要知道,他背後到底站著誰。”
“是。”
凌晨三點,海城的夜風透著刺骨的涼意。
陸家老宅後院的私人練武場里,卻是一派熱火朝天、慘絕人寰的景象。
“砰!”
唐騫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沙袋上,然後滑落在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老板……我不行了……”唐騫趴在墊子上,氣若游絲地求饒,“我的肋骨……好像裂了……”陸景珩站在場地中央,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汗水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肌肉紋理滑落
。
他那張平時總是高冷禁欲的臉,此刻卻籠罩著一層低氣壓,眼底的紅血絲暴露了他一夜未眠的事實。
“起來。”
陸景珩的聲音冷得掉渣,“這才練了三個小時,你們唐家的體能訓練就是這種水平?”
唐翊和唐沖躲在柱子後面,瑟瑟發抖。
三個小時!
整整三個小時!
自從昨晚老板從御園回來,臉色陰沉得像要毀滅世界,他們三個就被從被窩里拎出來當沙包。
老板招招致命,完全是把他們當成了殺父仇人來打。
唐沖小聲嘀咕:“老板這哪里是練武,這分明是失戀後的狂躁癥發作……”“你閉嘴。”
唐翊壓低聲音,冷汗直冒,“你想死別拉上我們。”
陸景珩耳朵極尖,目光如刀般掃了過來:“唐沖,你上來。”
唐沖雙腿一軟,差點跪下:“老板,我錯了,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少廢話。
接下來,換打牌。”
陸景珩隨手扯過一條毛巾擦了擦汗,轉身往休息室走,“德州撲克,輸的人脫衣服。”
三兄弟面面相覷,眼底滿是絕望。
打架他們打不過,打牌……他們更玩不過這個智商高達160、精通概率學和微表情心理學的變態老板啊!
兩個小時後。
休息室里,唐翊、唐騫、唐沖三兄弟光著膀子,臉上貼滿了白色的紙條,活像三棵成精的許愿樹。
他們不僅輸光了身上的現金、銀行卡里的積蓄,連底褲都差點輸掉,最後是靠著唐翊那張“陸家管家專屬信用卡”才勉強保住了最後的尊嚴。
陸景珩神清氣爽地靠在沙發上,把玩著手里的籌碼,眼底的郁氣總算散了些許。
“行了,今天到此為止。”
他站起身,隨手抓起外套,“回去休息。”
三兄弟如蒙大赦,裹著衣服連滾帶爬地逃出了休息室。
清晨六點,陸家老宅的偏廳。
唐蘊剛起床,就看到三個弟弟鼻青臉腫、衣衫不整地跪在客廳里,活像三只被霜打過的鵪鶉。
“大姐……”唐沖一看到唐蘊,眼淚差點掉下來,“借點錢吧,我們破產了。”
唐蘊眉頭一皺,目光掃過他們臉上的紙條和淤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們去干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