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 232 章 · 约 1280 字
陸太太以前欠我的流程，正好一項一項補回來。”
宋采薇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我欠你什麼流程？”
“約會，牽手，接吻，公開關系。”
他頓了頓，低頭看她，“還有每天想我。”
“最後一項不在正常流程里。”
“現在有了。”
宋采薇覺得，以陸景珩制定規則的速度，再聊下去，正常戀愛很可能會被他擴充成一份幾十頁的協議。
她及時終止話題：“先說好，只是培養感情。
能不能走到最後，要看表現。”
“看誰的表現？”
“你的。”
陸景珩沉默兩秒：“陸太太，你是不是忘了，先動心的人是你？”
宋采薇耳根一熱，面上卻很鎮定：“那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
他嘴角終于有了明顯的弧度，“我只是準備把這句話記一輩子。”
她後悔了。
剛才就不應該心軟，更不應該在他裝疼的時候承認心動。
這個男人抓住一句話，簡直能把它變成終身有效的憑證。
陸景珩低頭靠近她：“既然答應了，是不是該有點獎勵？”
“剛才不是抱過了？”
“那是五分鐘前的安慰。”
“時間還沒到。”
“現在是確定關系後的獎勵，不一樣。”
宋采薇看著他，忽然發現陸景珩在這種事上有一套異常嚴謹的分類標準。
安慰是安慰，獎勵是獎勵，擁抱不能抵扣親吻，親吻大概也不能抵扣其他要求。
她若是不及時控制預算，後果可能很嚴重。
“可以給你獎勵。”
她說。
陸景珩眼眸微深：“什麼？”
宋采薇沒有立刻回答。
她坐直身體，手指碰到鼻梁上的金框眼鏡。
那副眼鏡沒有度數，是她最後一層很薄、卻也很習慣的遮擋。
過去許多年，她用夸張的妝容、寬大的衣服和低下去的視線，把真正的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藏久了，偽裝便不只是給別人看的。
有時候也是給自己看的。
只要那張臉還被遮住，她就仍然是那個可以隨時抽身的人。
沒人看清她，她也不必向任何人交付真實。
陸景珩見她許久不動，臉上的戲謔慢慢收斂。
他沒有催，只是靜靜看著她。
宋采薇迎上他的目光，忽然想起游艇上那一槍。
子彈穿透他的肩膀時，他根本沒有猶豫。
這個男人可以在談判桌上把她貶得只值一塊錢，可以用最冷漠的語氣騙過所有人，卻會在危險真正落到她身上時，本能地擋過來。
她不喜歡欠別人。
更不喜歡有人用命換她的信任。
可他已經換到了。
宋采薇輕輕摘下眼鏡。
鏡腿從耳側滑開，被她隨手放在床邊。
沒有濃重的妝，也沒有刻意垂下的頭發。
柔和的燈光落在她臉上，眉眼徹底顯露出來。
她的眼尾天生微挑，安靜時帶著一點疏離，瞳色在光下卻很清透。
墨色長發散在肩後，襯得皮膚近乎冷白。
陸景珩沒動。
甚至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宋采薇原本還算鎮定，被他這樣看著，反而生出一點遲來的不自在。
她抬手想把眼鏡重新戴回去，手腕卻被他一把扣住。
“干什麼？”
“獎勵結束了。”
“誰說結束了？”
陸景珩仍看著她，眼神深得讓她心里發緊。
那不是第一次見到美貌時單純的驚艷，更像一個人終于看見了自己反復猜測、又始終不敢真正觸碰的答案。
他早知道她好看。
見過她卸掉一部分偽裝，也無數次懷疑過那副眼鏡之後還藏著什麼。
可真正等她主動坐在他面前，將所有遮掩都拿掉，他才明白，這件事與容貌無關。
她是在允許他看見她。
不是被撞破，不是來不及掩飾，也不是為了應付某個局面。
是她親手摘掉了那層遮擋。
陸景珩握著她的手，半晌才低聲開口：“宋采薇。”
“嗯？”
“你真的很會折磨人。”
她一怔：“我又怎麼折磨你了？”
“以前每天頂著那副樣子在我面前晃，讓我懷疑自己的審美。
現在又突然變成這樣。”
他盯著她，語氣有些危險，“你覺得我受著傷，就什麼都不能做？”
宋采薇終于意識到，這份獎勵似乎給得太大了。
她試圖抽回手：“你現在應該休息。”
“晚了。”
“陸景珩，你傷口剛縫好。”
“我沒用左手。”
“這跟用哪只手沒有關系。”
“有。”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聲音低下來，“至少這里沒有受傷。”
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
宋采薇指尖蜷了一下，想裝作沒感覺到，偏偏陸景珩還問：“聽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