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392 章 · 约 1269 字
“加上保鏢，是十一個。”
宋采薇閉上眼睛。
飛機開始滑行。
窗外機場的航站樓慢慢向後退去，跑道兩側的指示燈在晨光里一閃一閃。
宋采薇睜開眼，側頭看著陸景珩的側臉。
他正在翻一本雜志，神情專注，仿佛這趟飛行只是普通出差。
可她總覺得，他有什麼事瞞著她。
從上飛機開始，她就發現他看了三次自己的左手手腕。
那個動作很輕，像是無意識的，但每一次都讓她心里微微發緊。
B國。
私人別墅坐落在半山腰，從陽臺望出去，能看到整片海灣。
抵達的時候是傍晚，管家已經提前把房間都安排好了。
陸景崢和趙思衡去了二樓，姜逸舟占了一樓靠花園的那間，陸景珩和宋采薇的房間在三樓。
宋采薇把行李放下，走到窗邊。
外面開始下雨了。
雨不大，但很密，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遠處的海面灰蒙蒙的，和天空連成一片。
“今晚去。”
陸景珩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
“不等雨停？”
“雨夜更方便。”
宋采薇轉過身，“你知道他住在哪？”
“雲吞店後面。”
陸景珩說，“他在B國開了一家雲吞店，店名就叫‘朱記’。
後宅是他的住處。”
宋采薇沉默了一會兒。
“你查了多久？”
“七年。”
七年。
宋采薇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比她想象中藏得更深。
她查母親的事，用了五年。
他查了七年。
她以為自己在暗處，其實他比她更早進入這條隧道。
“走吧。”
她從他身邊走過，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
雨夜。
朱記雲吞店已經打烊了。
店面不大，門口掛著老舊的招牌，雨水順著屋檐淌下來，在地上砸出一排小坑。
宋采薇和陸景珩從側面翻進後院，落地的時候，雨水濺了一褲腿。
後院更小，只有兩間平房。
一間是廚房，一間是臥室。
臥室的燈亮著。
陸景珩示意宋采薇站在自己身後，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門沒鎖。
陸景珩推開門，先走了進去。
房間里很簡陋。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墻角堆著幾個紙箱，桌上放著一盞臺燈，光線昏黃。
朱福林坐在桌邊，手里拿著一只茶杯，看見他們進來，沒有起身，也沒有驚訝。
他看上去六十歲左右，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但眼睛很亮。
“來了。”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是在等兩個老朋友。
陸景珩站在門口沒動。
“你知道我們要來。”
“知道。”
朱福林喝了口茶，“你們查到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他把茶杯放下，視線從陸景珩身上移到宋采薇身上，停了幾秒。
宋采薇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
“你認識我母親。”
“認識。”
“她長什麼樣？”
朱福林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像是在回憶什麼很久以前的事。
“你長得像她。”
他說，“尤其是眼睛。”
宋采薇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的長相不像林槐亭，也不像何惠賢。
她以為自己是隨了母親的樣貌，可沒有人告訴過她，母親到底長什麼樣。
家里沒有母親的照片。
一張都沒有。
“她當年，”宋采薇說，“為什麼走？”
朱福林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把茶杯放到桌上，轉身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
陸景珩往前邁了一步。
朱福林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去趟洗手間。”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陸景珩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有攔。
洗手間的門是磨砂玻璃的，能看到里面亮起燈，燈光透過玻璃，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然後，燈滅了。
門沒有開。
宋采薇和陸景珩對視一眼，同時沖過去。
陸景珩一腳踹開門。
洗手間很小。
蹲坑，洗手臺，一面鏡子。
沒有人。
窗戶是封死的，墻上沒有其他出口。
天花板是完整的一塊，沒有通風口。
朱福林就在這個密閉的空間里，憑空消失了。
陸景珩站在洗手間中間，雨水從門外漫進來，打濕了他的鞋面。
宋采薇沒有慌。
她蹲下來，手指沿著洗手臺的邊緣慢慢摸過去。
臺面下，靠近墻角的位置，有一塊瓷磚的縫隙比其他瓷磚略寬。
她用手指敲了敲。
空的。
“這里有機關。”
她摸索著找到瓷磚的縫隙，用力按壓側邊。
咔嗒一聲。
洗手臺下的地板無聲地滑開了，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