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 484 章 · 约 1268 字
兩份樣本的匹配結果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這個數字不允許巧合,也不接受第二種解釋。
她從母親宋望舒留下的研究資料里提取出Alice的遺傳數據,又將陸景珩的血樣進行處理,前後做了三輪比對。
每一次,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Alice就是夏若蘭。
夏若蘭就是陸景珩的親生母親。
宋采薇靠向椅背,閉了閉眼。
實驗做完時她本該松一口氣,可真正壓在心上的東西,反而比先前更沉。
母親為什麼會在十五年前研究夏若蘭的瘋靈子基因?
夏若蘭為什麼會如此配合?
如果她們只是醫生與患者,夏若蘭失蹤之後,宋望舒又為什麼會緊接著走進鄧家大火,從所有人的世界里消失?
太多看似毫無關聯的線索,因為這份結果,被一根線驟然穿到了一起。
宋采薇將報告打印出來。
紙張從機器里緩慢吐出,她伸手接住,目光落在Alice那一欄上,忽然想起母親芯片中的記錄。
那些記錄冷靜、詳細,幾乎沒有私人情緒。
可每一次提到Alice,母親都會額外記下她當日的精神狀態、飲食變化以及藥物反應,甚至連夜間是否驚醒都寫得清清楚楚。
那不像單純記錄一個實驗對象。
更像是在照顧一個極重要的人。
宋采薇拿起手機,翻到陸景珩的號碼。
她本想直接撥過去,手指卻在屏幕上停了幾秒,最後只發出一句話。
“DNA結果出來了。
來御園。”
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陸景珩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宋采薇接通,沒有寒暄:“Alice是你母親,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我做了三次,結果一致。”
電話另一端安靜下來。
陸景珩沒有立刻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宋采薇能理解這種沉默。
一個失蹤十五年、生死不明的人,忽然以另一種身份出現在舊資料里,這并不只是找到了線索。
那更像是有人在一堵封死多年的墻上,突然鑿開了一條縫。
縫隙外或許有光,也或許藏著更深的黑暗。
“報告在我這里。”
她放緩聲音,“有些事,電話里說不清。”
“我現在過去。”
陸景珩終于開口,聲音比平日更低,卻沒有半點遲疑。
“你的身體——”“能撐住。”
回答得太快,顯然沒有商量余地。
宋采薇想起他胸前那道尚未徹底恢復的傷,又想起他從昏迷中醒來後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眉心輕輕蹙了一下:“別逞強。
你如果在路上暈了,我不會去接你。”
“那我就爬到御園。”
宋采薇一噎。
她幾乎能想象電話那邊的人說這句話時,依舊面無表情,仿佛爬幾公里不是威脅,而是一項已經排進日程的工作。
“陸先生,你現在越來越會耍賴了。”
“近朱者赤。”
他說完便掛了電話。
宋采薇盯著暗下去的屏幕,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跟她學的。
很好。
身體還沒恢復,膽子倒恢復得十分完整。
她把報告收入文件夾,離開實驗室。
走到一樓時,陸景銳和陸景炫已經坐在客廳里,茶幾上堆著幾盤水果,雪球蹲在地毯邊,尾巴一下一下掃著陸景炫的褲腳。
陸景炫一看見她,立刻往旁邊挪了挪,熱情拍著沙發:“嫂子,坐這里。”
宋采薇看了看寬得足以坐下四個人的沙發,又看了看他特意留下的那一小塊位置:“你覺得我需要跟你擠?”
“不是擠,是親近。”
陸景炫一本正經,“我聽說親人之間坐得近,感情才會好。”
陸景銳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嗆到。
他放下杯子,十分客觀地提醒:“大哥聽見這句話,可能會先讓你感受一下兄弟之間的親近。”
陸景炫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後又理直氣壯起來:“他跟嫂子都已經——”說到一半,他忽然想起陸景珩前幾天在群里發出的處置命令,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非洲礦山半年。
這個懲罰像一片烏雲,至今還懸在他的頭頂。
宋采薇在單人沙發上坐下,隨手抱起蹭到腳邊的雪球:“你們兩個不是在樓上嗎?”
“聽說你從實驗室出來了,我們下來看看。”
陸景銳回答得很自然。
陸景炫立刻補充:“主要是我想你了。”
“你昨天才見過我。”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一天見一次,還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