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 229 章 · 约 1212 字
盡管她不肯把所有秘密告訴他,盡管她到今天才承認心動,盡管她還在盤算讓他睡兩個月書房,她仍是他的。
“看什麼?”
宋采薇正在縫最後一針,被他的目光看得不自在。
“看你。”
“閉眼。”
“為什麼?”
“影響我發揮。”
“你剛才不是很自信?”
“我現在不想自信了。”
陸景珩從善如流地閉上眼睛,嘴角卻始終帶著一點笑。
宋采薇替他縫合完傷口,重新消毒包扎,最後摘下手套,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了。”
陸景珩睜開眼睛:“結束了?”
“嗯。”
“很疼。”
宋采薇動作一頓。
剛才整個取彈過程,他連一聲悶哼都沒有。
現在傷口處理完了,最疼的時候已經過去,他倒忽然知道喊疼了。
她狐疑地看著他:“哪里疼?”
“手臂。”
“正常。”
“肩膀也疼。”
“正常。”
“頭疼。”
宋采薇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沒有發熱:“你頭又沒受傷。”
“失血太多。”
“沒有多到讓你頭疼的程度。”
“那可能是心疼。”
“……”陸景珩抬起沒有受傷的手,忽然圈住她的腰,把臉埋進她懷里。
宋采薇整個人僵住。
他的動作很快,卻刻意避開了受傷的那側,抱得并不算重。
額頭抵在她身前,呼吸隔著薄薄的襯衫落下來,帶著灼熱的溫度。
“陸景珩。”
“嗯。”
“放開。”
“疼。”
“疼就躺好。”
“躺著也疼。”
“那你想怎麼樣?”
“抱一會兒。”
他的聲音很低,少了平時那種不容拒絕的強勢,竟真有幾分可憐。
宋采薇明知道他大半是裝的,抬起的手卻遲遲沒有把他推開。
剛才手術時,他疼成那樣都不肯出聲,現在突然撒嬌,無非是篤定她已經心軟。
偏偏他篤定得沒錯。
她的手在半空停了片刻,最終落到他的後背上,很輕地拍了兩下。
“現在好一點了嗎?”
“沒有。”
“那我建議你重新做一次手術。”
陸景珩安靜了。
宋采薇終于找回一點主動權:“還疼嗎?”
“有一點。”
“忍著。”
“陸太太沒有同情心。”
“剛才是誰說自己忍得住?”
“剛才是剛才。”
“有什麼區別?”
陸景珩抬頭看她,眼神坦然:“剛才你是醫生,現在你是我太太。”
宋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若是把在商場上算計別人的心思都用來對付她,她大概很難有真正占上風的一天。
門外,唐沖已經在同一個位置站了很久。
從房門關上以後,他的目光就沒離開過門把手。
那把手槍是陸景珩親自拿進去的,宋采薇的身手又恐怖得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重新審視人生。
里面遲遲沒有槍聲,反而比有槍聲更令人不安。
唐騫站在他旁邊,同樣神情凝重。
唐翊靠墻而立,表面還算鎮定,目光卻也時不時落到門上。
趙思衡、蘇岸鋒和姜逸舟沒有離開。
六個男人守著一扇門,誰也不說話,氣氛嚴肅得仿佛門後正在進行一場決定生死的談判。
然後,他們聽見了陸景珩的聲音。
隔著厚重的門板,那聲音并不清楚,只能依稀聽出一個“疼”字。
唐沖臉色瞬間變了:“陸先生有危險!”
他伸手就要開門。
姜逸舟一把按住他:“等等。”
“還等什麼?”
唐沖壓低聲音,急得額角都冒出汗,“陸先生喊疼了!”
“我聽見了。”
“少夫人剛才取子彈的時候都沒聽見陸先生出聲,現在突然喊疼,肯定出了問題。”
唐騫也往前一步:“要不要進去看看?”
蘇岸鋒神色冷沉,顯然仍沒有完全放下對宋采薇的戒備。
他盯著房門,像是在判斷破門以後最短的控制路線。
趙思衡則皺了皺眉:“聲音聽起來確實不太對。”
姜逸舟看了他們一圈,表情漸漸變得難以言喻。
“你們真沒聽出來?”
唐沖急道:“聽出什麼?”
“他是在撒嬌。”
走廊里陷入死寂。
唐沖的手還放在門把手上,像是突然被人定住了。
唐騫沉默片刻:“陸先生?”
“對。”
“撒嬌?”
“對。”
唐騫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懷疑。
他大概寧愿相信飛機現在要迫降,也很難相信門里面那個向來冷得能讓會議室溫度下降的男人,會抱著人喊疼。
唐沖更加不信:“不可能。”
姜逸舟仍按著他的肩膀:“你現在進去,他才真的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疼。”
“可是——”“沒有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