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 165 章 · 约 1203 字
“這個人的勢力,非常恐怖。”
“所以行事要小心。”
宋采薇看向他,“追查朱福林可以,但不要打草驚蛇。
這個人背後,不是我們能正面硬碰的存在。”
徐振宇正色道:“閣主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他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回頭。
“閣主,您覺得,這件事和當年那場大火——”“不是巧合。”
宋采薇打斷他,“一個出現在大火現場的人,十五年後又出現在我的結婚登記里,這世上沒有這麼巧的事。”
她端起茶杯,茶水已經涼了,但她沒有放下來。
“先查朱福林。
從他身上,一定能找到線索。”
徐振宇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包廂里只剩下宋采薇一個人。
窗外的霓虹燈依然在流動,把整個城市染成一片曖昧的光海。
她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那張卸去偽裝後的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冷。
十五年前,有人放了一把火。
十五年後,有人用一紙結婚證把她和陸景珩綁在一起。
這兩件事的幕後操縱者,會是同一個人嗎?
她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她很確定——那個能竊取陸景珩身份、在B國暗箱操作的人,遠比她想象中更難對付。
宋采薇將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苦澀的茶味在舌尖散開,她站起身,拿起頭盔往外走。
今晚的線索已經足夠多了。
接下來,她需要的是耐心。
以及,在敵人露出破綻之前,隱藏好自己的每一步棋。
海城宴頂樓的私人包廂里,暖氣開得很足,卻化不開宋采薇眉宇間那股淡淡的郁氣。
她靠在柔軟的皮質沙發里,手里把玩著一只白瓷茶杯,杯里的頂級大紅袍已經涼透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爛攤子我還得繼續收拾?”
宋采薇掀起眼皮,看向坐在對面的徐振宇。
徐振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笑得無懈可擊,卻透著股打工人特有的圓滑:“閣主,您這話說的。
摘星會上下幾百號人,可都指望著您這位‘朝歌’發工資呢。
您要是撂挑子,大家明天就得去海城街頭要飯了。”
宋采薇冷笑一聲,放下茶杯,發出“磕”的一聲輕響。
“發工資?
蕭雲深當年把我從那個鬼地方撈出來的時候,可沒告訴我接手摘星會是個沒有五險一金還要倒貼頭發的苦差事。”
提到蕭雲深,宋采薇的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六歲那年,那個男人像個從天而降的神經病,強行把她收為徒弟。
她還記得自己當時死死抱著門框不撒手,結果被那人連人帶門框一起扛走。
十六歲,她剛成年,連一場像樣的成人禮都沒辦,蕭雲深就把摘星會的令牌往她懷里一塞,留下一句“世界那麼大,我去看看”,然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整整五年,
連個明信片都沒寄回來。
“老師他……還是沒有消息嗎?”
宋采薇的聲音低了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徐振宇收起笑容,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暗線鋪了三個月,從歐洲到南美,都沒有先生的蹤跡。
他如果刻意隱藏行蹤,摘星會的情報網也很難捕捉。”
宋采薇沉默了。
五年了,蕭雲深雖然行事乖張,但絕不會無緣無故斷絕聯系。
她心里隱隱有種不安,那個總是笑得沒心沒肺的老頭子,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連他都解決不了的麻煩?
“振宇。”
宋采薇突然抬眼,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要不,這朝歌的位置,你來坐吧。”
徐振宇嚇得差點把手里的平板扔出去,連連擺手:“閣主,您別折煞我了。
我這人胸無大志,只適合給您打打下手、跑跑腿。
朝歌這位置,沒您那鎮壓四方妖魔鬼怪的八字,我坐上去非得折壽不可。”
“少來這套。”
宋采薇白了他一眼,“你能力足夠,威望也有,我退居幕後做個閑散富婆,每天畫畫畫、看看病,不好嗎?”
“不好。”
徐振宇斬釘截鐵,“您要是退了,陸先生那邊怎麼交代?
他可是砸了五個億在找‘問安’,而您就是問安。
您這一退,不等于直接把馬甲扒了送到他面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