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 489 章 · 约 1255 字
“如果只是遭人追殺,她們可以帶我們一起走。”
宋采薇停下腳步,“可她們都把孩子留下了。”
陸景珩眼中沒有怨恨,只有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判斷:“因為帶著我們,她們走不了。”
“或者跟著她們,比留在這里更危險。”
這句話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
被留下的人,總會在漫長歲月里反復問同一個問題:為什麼不帶我走?
如今他們或許得到了一個答案。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可這個答案沒有讓人輕松多少。
宋采薇重新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報告邊緣:“朱福林一定知道更多。
他故意把我們引到刻有百步蛇的樹前,就是為了讓你想起這些。”
“他知道我會發病。”
“也知道你不會死。”
“甚至知道我發病以後,會把你推開。”
宋采薇抬眼看他。
陸景珩說得平靜,她卻聽出了其中藏著的自嘲。
“你那不是發病以後把我推開。”
她糾正,“你是在自作聰明。”
“嗯。”
他認得太干脆,宋采薇準備好的訓斥又沒能派上用場。
“陸景珩,你現在認錯這麼快,很沒有原則。”
“原則不能幫我追回陸太太。”
宋采薇耳尖莫名一熱:“誰是陸太太?
你少亂叫。”
“協議上有名字。”
“那是醫患治療協議。”
“結婚記錄也有。”
“你——”宋采薇及時停住,決定不在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上與他糾纏。
陸景珩如今已經學會抓住她話里的任何空隙,一旦讓他繼續,正事很可能會被他談成復婚會議。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強行將話題扳回去:“還有一件事。”
“你說。”
“我母親為什麼會把研究資料留給我?”
“因為你能看懂。”
“能看懂的人不只我一個。
她留下的加密方式、實驗習慣,還有很多只有我知道的線索,都在保證這些資料最終只能由我打開。”
宋采薇看著他,“這不像單純給女兒留遺物,更像是在給我留任務。”
“她希望你繼續研究瘋靈子。”
“對。”
陸景珩沉吟片刻,忽然問:“你有沒有做過自己與林槐亭的親子鑒定?”
宋采薇握著杯子的手停住:“沒有。”
“為什麼不做?”
“以前沒必要。”
林槐亭對她不好,她很早便知道。
那種冷漠不是一天兩天形成,也不是一場誤會能夠解釋。
可無論感情如何,在她過去的認知里,林槐亭始終是她的父親。
她不需要通過一份鑒定來證明自己曾被親生父親厭棄。
陸景珩望著她:“你不像他。”
“很多女兒都不像父親。”
“也不像宋望舒。”
宋采薇沒有說話。
她的樣貌確實與林槐亭沒有相似之處。
宋望舒留下的照片不多,眉眼也與她不同。
過去偶爾有人提起,只說她可能挑著父母不明顯的地方長。
她從未深究,現在被陸景珩點破,那些被忽略的細節便同時浮上來。
沈承志給她的熟悉感。
林槐亭見到她時異常的驚慌。
宋望舒刻意留下、仿佛只為她準備的研究資料。
還有瘋靈子。
如果這一切從她出生之前就已經開始,那麼她在其中扮演的,可能不只是宋望舒的女兒。
“你懷疑我不是林槐亭親生的?”
她問。
“我只是覺得應該確認。”
陸景珩道,“你母親和我母親都不是普通人,她們共同研究瘋靈子,又在同一時期消失。
你被留在李家,也許并不是因為那里是你的家。”
“而是因為那里看起來最合理,也最不容易被懷疑。”
陸景珩點頭。
宋采薇放下水杯。
杯底碰到茶幾,發出很輕的一聲。
她心里并沒有想象中的震動。
或許是這些年從林槐亭那里得到的父愛太少,少到血緣是否存在,已經不足以改變什麼。
可她仍然想知道真相。
“我會盡快取樣。”
她說,“做親子鑒定。”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
拿到林槐亭的樣本,對我來說不難。”
陸景珩沒有堅持。
他知道她不喜歡別人替她做決定,更不喜歡以保護為名,被人排除在自己的事情之外。
這條教訓,他付出的代價已經足夠昂貴。
宋采薇將幾張報告重新整理好,腦中卻冒出另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有些荒唐,可從出現開始,就怎麼也壓不下去。
“陸景珩。”
“嗯?”
“我們結婚的事,你真的認為只是兩家臨時決定?”
陸景珩眸色微動:“你懷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