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 约 1290 字
陸景珩抬起眼,目光危險。
姜逸舟卻笑得更加幸災樂禍。
認識這麼多年,他還沒見過陸景珩吃這種虧。
平日里都是別人追著他跑,如今終于輪到他碰一鼻子灰,實在值得紀念。
“她不但拒絕了,”陸景珩忽然開口,“還讓我出來找別的女人。”
姜逸舟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愣了兩秒,神情復雜地感嘆:“嫂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陸景珩端起桌上的冰水,一口喝完。
冰塊撞在杯壁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給我找個女人。”
他說。
姜逸舟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聽不懂?”
“聽得懂,就是不太敢相信。”
姜逸舟盯著他,“你確定?”
“現在。”
姜逸舟沒有動。
他看著陸景珩陰沉的臉,又想起剛才被趕出去的謝意濃,忽然笑了。
“一個主動送上門的你不要,非得讓我另外找。
陸景珩,你這哪是要女人?”
陸景珩冷聲道:“那是什麼?”
姜逸舟靠在沙發里,終于替今晚這場鬧劇下了結論。
“是天鵝想吃癩蛤蟆肉,還被癩蛤蟆拒絕了。”
包廂里的冷氣開得很足,甚至透著幾分刺骨的寒意。
陸景珩坐在沙發深處,修長的手指捏著玻璃杯,杯壁上的水珠順著他的指骨滑落,滴在深色的西裝褲上。
他沒有擦,只是盯著杯子里那塊正在融化的冰,眼神沉得像是一潭死水。
領帶被他扯得松垮,襯衫領口的扣子崩開了兩顆,露出冷白色的鎖骨和隱約可見的青筋。
這副模樣,與他平日里在陸氏集團頂層辦公室里那副西裝革履、殺伐決斷的冷峻精英形象判若兩人。
姜逸舟坐在他對面,手里把玩著金屬打火機,蓋子開合,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他打量著陸景珩這副低氣壓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所以,”姜逸舟終于打破了沉默,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你大半夜把我叫過來,讓我給你找個女人,就是因為……你被拒絕了?”
陸景珩沒有抬頭,聲音冷得掉渣:“她讓我出來找。”
“誰讓你出來找?”
“宋采薇。”
姜逸舟手里的打火機差點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陸景珩。
認識這麼多年,他見過陸景珩在商場上把對手逼得跳樓,見過他冷面拒名媛于千里之外,卻從沒見過他像個欲求不滿的毛頭小子一樣,被老婆趕出家門後跑來會所點單。
“不是,陸景珩,你腦子沒病吧?”
姜逸舟往前湊了湊,試圖從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找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你喝了老爺子安排的催情湯,回房去跟老婆圓房,結果老婆不僅沒從,還讓你出來找別的女人?
然後你就真跑出來了?
你堂堂陸氏集團繼承人,海城無數名媛趨之若鶩的陸少,被自己老婆一句‘出去找’就給打發了?”
陸景珩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咬肌微微凸起。
他仰起頭,將杯里的冰水一飲而盡,冰塊撞擊牙齒,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她說她不喜歡我。”
陸景珩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咬牙切齒,“她說她只是見色起意,不想當陸太太,等查清結婚證的事就消失。
她還說……讓我別委屈自己,想找人解決,就出來找。”
姜逸舟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腦海中浮現出宋采薇那張總是化著厚重丑妝、戴著老氣黑框眼鏡的臉。
傳聞中,這位孫家大小姐懦弱、平庸、丑陋,除了死皮賴臉嫁給陸景珩之外一無是處。
可現在,姜逸舟突然覺得,傳聞簡直是放屁。
哪個丑女敢對陸景珩說“我只是見色起意”?
哪個懦弱的女人敢在喝了催情湯的男人面前,冷靜地讓他“出去找別的女人”?
“陸景珩,”姜逸舟靠在沙發背上,終于替今晚這場鬧劇下了結論,“你這哪是要女人?
你這分明是天鵝想吃癩蛤蟆肉,結果被癩蛤蟆一腳踹翻了,你在這兒無能狂怒呢。”
陸景珩猛地抬眼,目光如刀般刮過姜逸舟的臉:“你再說一遍。”
“我說,”姜逸舟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笑得更加放肆,“你被一只癩蛤蟆拒絕了,而且這只癩蛤蟆還嫌棄你這只天鵝不夠格。”
陸景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昨晚的畫面。
她坐在床邊,明明化著那麼丑的妝,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