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 · 约 1252 字
記者紛紛向前，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來。
“霓裳老師，您對十億成交價有什麼看法？”
“您知道神秘買家的身份嗎？”
“今後是否會恢復創作？”
“您還會參加其他公開活動嗎？”
宋采薇只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
“看心情。”
記者們還要追問，她已經將話筒還給吳館長。
吳館長很自覺地往前一步，替她擋住人群：“今天的活動到此結束，關于畫作交接和後續展覽安排，美術館會另行公布。
請大家不要擁擠。”
梁文淵也被幾位同行圍住。
他隔著人群朝宋采薇點了點頭，沒有貿然上前打擾。
宋采薇回以一笑，拉著還在發愣的周沁寧退到後臺。
“走了。”
“啊？”
周沁寧回神，“現在？”
“不然留下來回答十億該怎麼花？”
周沁寧認真想了想：“這個問題，好像確實很難。”
宋采薇戴上口罩：“所以不回答。”
前門已經被記者和觀眾堵住，吳館長讓工作人員領她們從內部通道離開。
走廊盡頭是一道不起眼的消防門，推開後便是美術館後側的窄巷。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白天的熱鬧被厚重的墻隔在身後，只剩空調外機的低響。
周沁寧長長呼出一口氣，直到這時才有了一點腳踩實地的感覺。
“采薇姐。”
她抱緊自己的包，“你真的把畫賣了十億。”
“嗯。”
“你不激動嗎？”
宋采薇想了想：“還行。”
周沁寧默默看她。
十億，只換來一句還行。
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後如果再因為二十三萬元獎金睡不著，未免顯得不夠沉穩。
可是轉念一想，她大概一輩子也練不到這種沉穩，于是很快放棄了不切實際的努力。
“我請你吃米粉吧。”
她說。
宋采薇腳步一頓：“慶祝我賺了十億，吃米粉？”
周沁寧臉紅了：“我本來想請你吃好一點的，可我爸今天在店里，而且我們家的米粉真的很好吃。
濃湯是每天現熬的，雞絲也是現拆的。
你要是不想吃，我們就換地方。”
她越說聲音越小，手指也不自覺地捏住背包帶。
宋采薇看了她兩秒，忽然問：“有酸豆角嗎？”
周沁寧抬頭：“有。”
“辣椒呢？”
“也有，我爸自己做的。”
“那就它了。”
周沁寧眼睛一下亮起來：“真的？”
“真的。”
宋采薇拿出手機看時間，“不過我先回酒店換身衣服。
你把地址發給我。”
“我陪你去。”
兩人沿著窄巷往外走。
拐過第一個路口時，宋采薇借玻璃櫥窗的反光，掃了一眼身後。
一道黑影停在巷口。
她腳步沒停，神色也沒有變化，只把手機握得更穩了一些。
對方從美術館後門開始便跟著她們，距離控制得很好，不像臨時起意的記者，也不像普通路人。
周沁寧毫無察覺，還在認真介紹家里的米粉：“我爸做飯很快，你想吃什麼可以提前說。
除了雞絲，還有牛肉，不過牛肉賣完了可能就沒有了。”
宋采薇收回視線：“雞絲就好。”
“那我給他發消息，讓他多放一點。”
“別告訴他我的身份。”
周沁寧怔了怔，隨即點頭：“我明白。”
她以為宋采薇只是不想引來圍觀。
宋采薇也沒有解釋。
有人愿意跟，就讓他跟。
只要不靠得太近，她暫時沒有拆穿的興趣。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頂層辦公室里，巨大的監控畫面定格在宋采薇簽字的那一刻。
唐沖盯著屏幕上的支票，眼睛半天沒有眨。
“十億……”他喃喃出聲，又數了一遍數字，懷疑自己剛才可能因為過度震驚而暫時失去了基本算數能力。
唐騫靠在一旁，面上比他鎮定，視線卻也沒有離開屏幕：“別數了，少一個零都不是十億。”
“我知道。”
唐沖說，“我就是想確認一下，我們家少夫人現在是不是比我想象中更有錢。”
唐翊糾正：“不是現在。
她本來就比你想象中有錢。”
唐沖覺得這句話對自己不太友好。
但他無法反駁。
他以前一直認為宋采薇除了陸家長孫媳這個身份，幾乎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東西。
如今事實一件件擺在面前，仿佛有人把他從前說過的話全部打印出來，再整整齊齊貼滿了辦公室。
每一張都在提醒他，他看人的眼光不太行。
辦公桌後，陸景珩靠著椅背，神色淡淡地看著屏幕。
監控里，宋采薇已經離開展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