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除非那段圖案本身與血液循環、局部溫度和某種物質反應有關。”

陸景珩看著她：“你認為是毒？”

“不是普通毒素。”

宋采薇點了點紙上的幾個位置，“某些特殊成分進入血液後，可以附著在特定組織或血管壁上。

當體溫、激素水平或者神經興奮程度發生變化，它就會顯色。

等代謝恢復，顯色反應結束，圖案自然消退。”

“所以百步蛇不是紋身，也不是胎記。”

“更像是中毒後的標記。”

客廳里沉寂下來。

這個結論比確認Alice身份更令人不安。

如果夏若蘭發病時出現的百步蛇來自毒素，就意味著她的病情并不只是遺傳。

有人曾對她下毒，或她主動服用過某種東西。

而那種毒素不但能在體內形成圖案，還可能與瘋靈子基因的發作有關。

宋采薇把紙轉向陸景珩：“我以前一直把瘋靈子當成單純的遺傳性基因突變。

因為你從母親那里繼承了異常片段，這個判斷從表面上看沒有問題。

但現在看來，順序可能反了。”

“什麼意思？”

“不是她先天攜帶瘋靈子基因，所以發病。

也可能是某種特殊毒素進入她的身體，誘發了基因突變。

突變穩定下來後，又通過遺傳傳給了你。”

陸景珩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這種事能做到？”

“現有醫學很難，但不代表絕對不可能。”

宋采薇語速不快，每個字卻都很清楚，“尤其是我母親留下的資料里，Alice的基因數據在不同階段出現過細微變化。

以前我以為那只是病情惡化，現在結合百步蛇圖騰再看，更像是她體內一直殘留著某種誘變物質。”

“有人在拿她做實驗。”

“有可能。”

“你母親在救她。”

“也有可能。”

宋采薇沒有輕率地下結論。

越接近真相，越不能被情緒牽著走。

可她不得不承認，陸景珩的推測與資料高度吻合。

宋望舒研究瘋靈子，并不是為了制造或觀察一個病人，而是在試圖阻止某種變化。

夏若蘭則用Alice這個名字隱藏身份，全程配合。

她們不是偶然相遇。

“我母親給Alice用過抑制藥物。”

宋采薇道，“記錄中有一次，Alice的精神狀態已經徹底失控，攻擊性很強。

服藥之後，她突然清醒，而且維持了很長時間。

那次之後，我母親調整了研究方向。”

“調整到什麼方向？”

“她開始尋找毒素來源。”

陸景珩的目光落在那張畫著血管的紙上：“有結果嗎？”

“後面的資料缺失了。”

又是缺失。

所有線索走到最關鍵處，都會被一只看不見的手驟然掐斷。

宋采薇原本以為是母親來不及留下，可現在，她有了另一種懷疑。

或許宋望舒不是來不及，而是故意沒有留下。

那些資料一旦落入別人手中，可能會給她們帶來滅頂之災。

“你母親失蹤前，有沒有異常舉動？”

她問。

“她清醒過一段時間。”

“多久？”

“幾天。”

“她做了什麼？”

陸景珩回憶片刻：“見過一些人，處理了名下的東西，還單獨與陸老太爺談過一次。

那之後，她把我叫到房間，給了我一只盒子。”

“盒子里是什麼？”

“空的。”

宋采薇怔了一下：“空盒子？”

“我當時也以為是空的。

後來才發現夾層里刻著百步蛇圖騰，只是盒子在她失蹤後也不見了。”

“誰拿走的？”

“不知道。”

宋采薇皺起眉。

一個藏著百步蛇圖騰的空盒子，一段短暫的清醒期，一次有條理的資產處理。

這些都不像一個即將失控的病人會做的事。

更像是在安排離開。

“我母親也是。”

她緩緩道，“鄧家大火之前，她把能留給我的東西都提前分散處理。

芯片藏得很隱蔽，《上古醫典》則被捐進海城醫大。

所有人都認為她是突然走進火里，可現在想想，她明明早就在做準備。”

陸景珩看向她：“她們失蹤的時間很接近。”

“不是接近。”

宋采薇的聲音低了下來，“很可能就是同一套計劃。”

她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兩步。

思路一旦被打開，許多從前想不通的地方便漸漸有了輪廓。

夏若蘭接受宋望舒治療，短暫恢復清醒。

兩人發現了瘋靈子背後的秘密，也察覺到有人正在逼近。

于是一個處理資產，一個轉移研究資料。

隨後夏若蘭消失，宋望舒借鄧家大火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