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差一點就逃出他的掌心

第41章

第 41 章 · 约 1264 字

後來她死了。

那些稿子,也跟著她一起,被埋在了前世那個冰冷的夜晚。

“自學的。”

她淡淡地說,“在鄉下的時候,沒事就翻翻雜志,看得多了,就試著畫了。”

周靜姝沒有追問。

她只是把畫稿重新疊好,放進自己帶來的文件夾里。

“這三張,我明天就拿去給師傅打樣。”

她說,“你署名用什麼?”

“立秋。”

“立秋?”

周靜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名字好。

D·W,拼音縮寫也好看。”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敏敏。”

“嗯?”

“你畫的衣服,會有很多人喜歡的。”

周敏怔了一下。

“二姐從來不騙人。”

周靜姝看著她,眼睛里有一種很認真的篤定,“尤其是騙你。”

門被輕輕帶上。

周敏站在書桌前,聽著周靜姝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夜色里。

她低下頭,看著桌上剩下的那幾張白紙,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在松動。

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天翻地覆的改變。

只是有一點點光,從很窄很窄的縫隙里,擠了進來。

她重新拿起筆。

繼續畫。

第二天早上,周敏是被前廳的動靜吵醒的。

她睜開眼睛,看到窗外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打在床沿上,細細的一條金線。

她翻了個身,腳踝上的鈴鐺響了一聲,她心里一緊,隨即又放松下來。

她已經習慣了。

下床,洗漱,換衣服。

她挑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袖口收到手腕,裙擺過膝。

對著鏡子照了照,臉上那道巴掌印已經消了大半,不仔細看的話,幾乎看不出來。

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然後推開門,朝前廳走去。

還沒走到前廳,就聽到了院子里傳來的說話聲。

“蔣夫人,您這邊請,小心臺階。”

是管家的聲音。

周敏腳步一頓。

蔣夫人。

翟硯深的母親。

她站在走廊的拐角處,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腳走了出去。

前廳里,周秉璋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一個穿深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頭發挽得一絲不茍,耳垂上戴著一對圓潤的珍珠耳釘,手腕上是一只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

她端坐在那里,腰背挺得很直,臉上帶著一種客客氣氣的笑容,但眼睛里的審視卻藏不住。

蔣秀蘭。

翟家四房的正室夫人。

周敏走進去,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蔣夫人好。”

蔣秀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從上到下,從下到上。

然後那笑容深了一點。

“這就是敏敏吧?”

蔣秀蘭轉頭看向周秉璋,語氣里帶著幾分滿意,“果然長得標致,難怪硯深那孩子回來之後,連著夸了好幾天。”

周敏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翟硯深夸她?

翟硯深回去之後,大概只會跟他母親說,這女人心里沒有他,只想跟他做十年假夫妻。

但蔣秀蘭顯然不在意這些。

她在意的是周敏的臉。

只要這張臉夠好看,能讓翟硯深把魂從外面那個女人身上收回來,她就滿意了。

周敏垂著眼睛,嘴角彎著恰到好處的弧度,不說話。

周秉璋開口了:“蔣夫人,今天來,是為了兩個孩子的婚事吧?”

“正是。”

蔣秀蘭放下茶杯,姿態端得十分正式,“上次硯深與敏敏見過面之後,他對敏敏印象很好,我們翟家也覺得這門親事十分合適。

今天我來,就是代表翟家,正式向鄭家提親。”

周秉璋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翟家有心了。

敏敏雖然是我的孫女,但從小在鄉下長大,性子野了些。

翟家不嫌棄,我很欣慰。”

周敏聽著這番話,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從小在鄉下長大,性子野。

這就是周秉璋對她的評價。

她抬起頭,忽然開口:“蔣夫人,翟硯深……他今天來了嗎?”

蔣秀蘭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他當然來了。

在外面等著呢,說是不好意思進來,怕唐突了你。”

周敏站起來,朝周秉璋和蔣秀蘭各鞠了一躬:“爺爺,蔣夫人,我想和翟硯深說幾句話。”

周秉璋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

周敏走出前廳,看到翟硯深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樹下,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卷到小臂,單手插在褲兜里,正低頭用腳尖撥弄地上的落葉。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你來了。”

他說。

“嗯。”

周敏走到他面前,站定,“你媽來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