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 204 章 · 约 581 字
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周敏必須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他額角的青筋仍在跳，呼吸沉重，眼底的暴戾沒有散去，垂在身側的手也攥得死緊。
可他真的沒有碰她。
周敏的眼眶莫名發熱。
她討厭這種感覺。
明明怕得快站不住，卻偏偏還會因為他的一點克制而動搖。
人心大概是世上最不講賬目的東西，受過十次傷，也會為一次例外生出遲疑。
“七爺……”徐遠志試探著叫了一聲。
厲霆眼神驟然一厲。
周敏立即道：“看我。”
他重新看向她。
周敏藏在身側的手緩緩抬起。
針尖在燈下閃過細小的冷光。
厲霆似乎察覺了什麼，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她的心也提到嗓子眼。
“別動。”
她輕聲說，“你嚇到我了。”
這句話落下後，厲霆竟真的沒有動。
周敏不敢耽擱，抓住他的手臂，將針尖猛地扎了進去。
厲霆身體一震。
徐遠志和阿強同時上前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周敏把藥推進去，手抖得幾乎握不穩針管。
她原以為厲霆會在刺痛下反擊，可他只是低頭看著她，眼里的瘋狂像被什麼短暫撕開一道縫。
藥效開始發作。
厲霆高大的身體晃了一下。
周敏剛要後退，手腕忽然被他攥住。
正是那只纏著紗布、傷口還沒有愈合的手。
她疼得臉色一白：“厲霆，松開。”
男人的手指頓時僵住。
那股幾乎要捏碎她骨頭的力道竟一點點松了，卻沒有徹底放開。
他像是只剩這一個支點，身體緩緩向下倒去。
徐遠志和阿強立刻沖上來扶住他。
厲霆仍抓著周敏的手腕。
他的眼睛已經快要閉上，卻在最後一刻短暫恢復了清明。
沒有殺意，沒有空洞，只有一種被壓得極深、來不及遮掩的痛楚。
他看著她腕間滲出血色的紗布，唇動了動，啞得幾乎聽不見。
“疼？”
周敏怔在那里。
直到徹底失去意識，厲霆擔心的仍不是她給他的那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