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差一點就逃出他的掌心

第12章

第 216 章 · 约 1403 字

周敏咬了咬嘴唇,聲音悶悶的,“因為仙鶴是孤鳥。”

厲霆沒說話。

“仙鶴是孤鳥,”她又說了一遍,像是在給自己壯膽,“我希望你一輩子形單影只,別來禍害我。”

說完這句話,她閉上眼睛,等著他發火。

但厲霆沒有發火。

他笑了。

那笑聲很低,很輕,像是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出是苦澀還是縱容的意味。

“孤鳥,”他重復了一遍,把領帶舉到眼前,拇指摩挲過那只仙鶴的翅膀,“你希望我形單影只。”

周敏睜開眼睛,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還在笑。

但那笑容里多了一點什麼,她一時讀不懂。

“立秋,”厲霆忽然俯下身,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得像一聲嘆息,“你知不知道,仙鶴認主,一生只認一個。”

周敏的呼吸忽然亂了。

“你繡了半個月,”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指腹貼著她的頭皮輕輕摩挲,“你繡了只仙鶴,繡了迎客松,還在背面繡了你的名字。”

他把領帶展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繡了這麼多——”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但你沒繡一只雌鶴。”

周敏愣住了。

“你繡了孤鳥,但你忘了,”厲霆的嘴唇擦過她的耳廓,聲音里帶著一種得意的、近乎惡劣的笑意,“仙鶴是孤鳥,但迎客松——迎的是客,留的是歸人。”

他手里的領帶忽然繞上了她的手腕。

周敏猛地回過神,低頭一看,深藍色的真絲領帶已經在她兩只手腕上纏了兩圈,厲霆的手指靈巧地打了個結,不緊,但足夠讓她掙脫不了。

“你干什麼!”

她掙扎著坐起來,雙手被綁在一起舉到胸前,臉上又驚又惱,“這是我的禮物!”

“我收到了。”

厲霆單膝跪在床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領帶末端垂下來,那只仙鶴在空氣中輕輕晃動,“所以,我要回禮。”

周敏瞪大了眼睛。

“你——”後面的話沒能說出口。

厲霆再次吻上來,這一次比剛才更溫柔,卻也更不容拒絕。

他的手掌托著她的後頸,慢慢把她放倒在床上,手指沿著她的手臂滑下去,握住她被綁在一起的雙手,按在枕頭上面。

周敏的呼吸越來越急。

她應該反抗的。

她應該踢他,咬他,罵他。

但手腕上那條領帶的存在感比任何束縛都更強烈——那是她繡的仙鶴,她繡的迎客松,她一針一線繡了半個月的心血。

現在正綁在她自己的手上。

“我的人,”厲霆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啞而滾燙,像是一團火貼著她的皮膚燒,“我的命,我的錢,我的權勢,我的一切——全都可以給你。”

他的嘴唇從她的耳垂滑到下頜,再到鎖骨。

“立秋,”他抬起頭,那雙眼睛漆黑如墨,里頭翻涌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熾熱,“別怕我。

愛我。”

周敏閉上眼睛。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能感覺到手腕上那條領帶的絲滑觸感。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也許什麼都沒想。

也許想了很多,但每個念頭都太亂,太雜,來不及抓住就散了。

最後她只記住了一件事。

他沒有弄疼她。

* * *周敏後來想起這個下午,總是會先把臉埋進枕頭里,用力閉一會兒眼睛,再抬起頭來。

她不想承認。

但不得不承認。

厲霆在床上的時候,確實把她伺候得很好。

這不是她以前知道的厲霆。

前世她知道的厲霆,是港城活閻王,是殺人如麻的七爺,是切爾西酒店里那雙赤紅的眼睛。

但這一世的厲霆,會在她皺眉的時候停下來,會在她攥緊拳頭的時候掰開她的手指,會在她偏過頭去的時候追過來,用嘴唇碰她的眼角,啞著嗓子問:“疼不疼?”

她說不疼。

她就真的不疼。

事後厲霆解開她手腕上的領帶,把她抱進浴室。

熱水沖下來的時候,她靠在他懷里,困得睜不開眼。

厲霆擠了沐浴露,在她背上搓出泡沫,動作笨拙但認真,像是在洗一件很貴重的瓷器。

周敏忽然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他。

“我自己洗!”

厲霆被推得後退一步,後背撞上瓷磚墻,發出一聲悶響。

他看著周敏,周敏也看著他。

兩個人都沒穿衣服。

熱氣翻涌,浴室里彌漫著沐浴露的茉莉花香。

厲霆先開口了。

“你身上哪里我沒看過。”

周敏的臉騰地紅了,紅到耳根。

她抓過花灑對準他,擰到冷水那一檔,水柱噴了他一臉。

厲霆被冷水沖得偏過頭去,伸手抹了把臉,沒生氣,反而笑了。

“你給我等著。”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出浴室,順手把門帶上。

周敏一個人站在花灑下面,熱水沖下來,沖刷著她滾燙的臉頰。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條被領帶勒出的淺淺紅印,忽然覺得心里有什麼東西松動了。

像是一堵墻,被敲掉了一塊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