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差一點就逃出他的掌心

第122章

第 326 章 · 约 1273 字

周敏忽然明白了什麼。

“張三。”

“嗯。”

“你一直戴著面具,是不是因為臉受過傷?”

他抬眸,沒承認,也沒否認。

這種沉默在周敏看來,已經等于默認。

難怪他不愿提。

男人大概也很在意容貌,何況這人身形和露出來的下半張臉都不錯,若偏偏毀了半張臉,心里難免過不去。

她方才還拿他的臉開玩笑,實在有些過分。

“其實毀容也沒什麼。”

周敏收起玩笑的神色,“我母親臉上也有很嚴重的傷。”

張三握著杯子的手忽然收緊。

周敏沒有注意,只望向窗外:“她是為了保護我才毀容的。

那時我還小,總有人欺負我們。

她怕自己護不住我,也怕那些人拿她來威脅我,就親手毀了自己的臉。”

她說得平靜,仿佛只是講一件很遠的舊事。

可舊事若真的遠了,人不會記得那樣清楚。

不會記得母親用紗布遮臉時滲出的血,也不會記得那間昏暗屋子里久久散不去的焦味。

更不會在多年以後想起時,手指仍然無意識地攥緊。

“我小時候不懂,哭著問她疼不疼。”

周敏低聲說,“她說不疼,還說一張臉而已,人只要活得堂堂正正,就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張三看著她。

“她後來從來沒因為那張臉自卑過。

出門時別人看她,她也照樣抬著頭。

她教我,一個人真正要緊的東西不長在臉上。”

周敏停了停,重新看向他,“所以你也不用介意。

你昨晚救了我,至少在我這里,你不是靠臉決定好壞的人。”

“你覺得我是好人?”

“暫時算吧。”

“只是暫時?”

“你還想讓我去勾引七爺,怎麼看都不太像正經人。”

他唇角似乎動了一下。

周敏見他沒有方才那麼冷淡,膽子也跟著大起來。

她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他面前,彎腰端詳那張銀狐面具。

“你可以試試摘掉它。”

張三沒有動。

“總戴著面具,別人看到的永遠只是你想給他們看的樣子。”

她伸出手,“人活一輩子已經夠累了,何必連自己的臉都不敢面對?

做真正的自己,不好嗎?”

她的指尖剛碰到面具邊緣,手腕便被扣住。

男人的動作快得幾乎沒有預兆。

周敏一怔。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并不重,卻不容她再往前半寸。

隔著冰冷的銀色面具,他的目光比方才更深,里面像藏著許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別摘。”

他說。

只有兩個字。

周敏第一次從這個從容得近乎可惡的男人聲音里,聽出了一絲繃緊的意味。

她慢慢收回手:“不摘就不摘,兇什麼。”

張三松開她,指尖在空中停了一瞬,才落回桌面。

早飯後,徐遠志安排車送她回蘇家。

臨出門時,周敏回頭看了一眼。

張三仍坐在原處,晨光已經移到他身後,那張面具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里。

她忽然有點後悔方才多管閑事。

有些傷即使已經結疤,也不是旁人說一句別介意,就真能不介意的。

車開出小白樓後,徐遠志才回到餐廳。

厲霆已經摘下面具,正靠在椅背上,手邊那杯咖啡徹底涼了。

他臉上沒有半點傷,眉眼深邃冷峻,神情也恢復了平日的疏離。

只是右手仍搭在桌面,拇指緩慢摩挲著食指,像那里還留著女孩腕間細膩的觸感。

徐遠志站定:“七爺,蘇小姐已經送走了。”

“嗯。”

“還有一件事。”

徐遠志推了推眼鏡,語氣里難得帶著一點遲疑,“您昨晚睡得很好。”

厲霆抬眼。

“房間里新配的助眠藥沒有動。

凌晨我讓人去問,您說不用。

您這些年若不服藥,幾乎無法安睡,昨晚卻睡了幾個小時,中間一次也沒醒。”

這已經不是睡得好,簡直稱得上反常。

厲霆沒有回答。

昨夜周敏躺在床上時,他只是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她的妝被洗掉,露出原本的眉眼,後腦纏著紗布,睡得并不安穩。

後來她翻了個身,手指無意識抓住他的衣袖,他心里那些從不肯停下的嘈雜竟一點點靜了。

他本來只想坐到天亮。

可再睜眼,窗外已經泛白。

那種久違的自然睡意,比任何藥都來得迅速。

“繼續查她。”

厲霆道。

“查到什麼程度?”

“從她出生開始。

她在蘇家經歷過什麼,母親的事,還有她這些年接觸過的所有人,都要查清楚。”

徐遠志應下,又道:“蘇家那邊剛傳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