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 163 章 · 约 1318 字
他張了張嘴,試圖再勸,但看著周敏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御海灣,頂層書房。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卻驅不散室內低沉壓抑的氣壓。
厲霆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里把玩著一支鋼筆,聽著阿強的匯報。
“她說不退婚,還要留在老宅陪大小姐?”
厲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令人膽寒的冷意。
“是的,七爺。”
阿強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厲霆冷笑了一聲,將鋼筆隨手扔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她以為躲在老宅,搬出若初,就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她以為那個可笑的婚約,真的能護她周全?
“隨她去。”
厲霆靠向椅背,眼神陰鷙而篤定,“等她退了婚,玩夠了,再把她帶回來。
她這輩子,只能死在我懷里。”
兩天後,凱撒金宮。
這里是港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水晶吊燈璀璨奪目,衣香鬢影間盡是上流社會的推杯換盞。
厲霆坐在二樓的專屬包廂里,手里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神色冷淡地看著樓下的喧囂。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手工定制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冷硬的鎖骨和那道若隱若現的淺色疤痕。
王世釗推門走進來,手里端著兩杯威士忌,遞了一杯過去,順勢在他對面坐下。
“七爺,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消遣?”
王世釗笑得一臉玩味,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聽說你最近被那個叫周敏的小丫頭氣得夠嗆?
怎麼,小野貓還沒馴服呢?”
厲霆沒有接話,只是將雪茄放在鼻尖嗅了嗅,聲音低沉:“她這兩天在干什麼?”
“哦,你說那個小祖宗啊。”
王世釗喝了一口酒,故作神秘地壓低了聲音,“我正要跟你說呢。
你之前不是讓我盯著她,看她什麼時候去翟家退婚嗎?”
厲霆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眼看向他。
“退婚?
七爺,你這次可是看走眼了。”
王世釗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人家不僅沒退婚,還要求翟家提前婚期。
我剛才收到消息,鄭家和翟家已經談妥了,明天早上九點,周敏就要和翟硯深去民政局領證結婚。”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樓下隱隱傳來的爵士樂聲,顯得格外的刺耳。
厲霆沒有說話。
他慢慢地拿起桌上的那支雪茄,另一只手摸出打火機。
“咔噠”一聲,火苗竄起,照亮了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他沒有點燃雪茄,而是將打火機的火苗,直直地湊近了那支昂貴的古巴雪茄。
煙葉在高溫下迅速焦黑、卷曲,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他就這樣靜靜地燒著,直到火苗舔舐到他的指尖,他才像是回過神來一般,猛地將雪茄摁滅在水晶煙灰缸里。
“明天領證?”
厲霆的聲音很輕,輕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但其中的陰鷙與暴戾,卻讓見慣了風浪的王世釗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是……是啊。”
王世釗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七爺,你沒事吧?”
厲霆緩緩抬起頭,那雙極淡近灰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足以毀滅一切的風暴。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冰冷的弧度,一字一頓:“好,很好。”
包廂門被推開時,蔣秀蘭正笑著給周敏夾菜。
她嘴里說著婚後都是一家人,筷子還沒落進碗里,門板便重重撞上墻壁。
包廂里所有聲音同時停住。
厲霆站在門口。
他顯然來得很急,黑色襯衫的袖口只扣了一邊,肩頭還沾著外面的雨氣。
可他臉上沒有半點匆忙,目光從桌邊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周敏臉上。
周敏手里的茶杯輕輕磕了一下碟沿。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
從決定提前婚期,到拒絕他派人來接,再到今晚坐進凱撒酒店的包廂,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清楚。
只要過了今晚,明天上午九點,她和翟硯深就能去領證。
可是厲霆真的出現時,她才發現,所謂準備,不過是隔著門想象門外有一頭猛獸。
等門真正被撞開,想象里的勇氣便立刻顯得不堪一擊。
厲霆走進來,反手關上門。
“誰的主意?”
沒人回答。
周崇駿本就鼻青臉腫,一條胳膊還吊著繃帶,此刻臉色更難看。
蔣秀蘭的笑僵在唇邊,下意識看向坐在輪椅上的翟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