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 约 1207 字
“厲霆送你來的？”
“嗯。”
“他對你做什麼了？”
“二姐。”
周敏把文件袋放到床上，迅速轉移話題，“陳佩珍的身世查清了。”
這個消息果然讓周靜姝暫時放下追問。
周敏抽出資料，一頁頁擺在她面前，將徐遠志的話完整復述了一遍。
“二十三年前，陳佩珍的母親在林家幫傭。
她趁許夫人生產後換了孩子。
陳佩珍不是養父親生，她才是林家真正的女兒。”
周靜姝翻閱資料的動作越來越慢。
“確定？”
“厲霆的人查的。
當年的知情者也已經被控制住了。”
“許菀寧呢？”
“她就是被換進林家的那個孩子。”
周靜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也很冷。
“難怪她從小最愛拿身份壓人。”
她合上資料，“原來她擁有的一切，才是從別人手里偷來的。”
“現在還不能讓她知道我們掌握了證據。”
周敏在床邊坐下，“許菀寧看見陳佩珍時明顯不對，她很可能早就知道。
今天許菀柔又被送進地下城，許家一定會亂。
我們要趁他們還沒顧上陳佩珍，先把人保護起來。”
周靜姝點頭：“敏敏，這件事交給姐姐處理。
陳佩珍既然在那家店做事，我會想辦法把她調到工作室來。
先不告訴她真相，免得她露出破綻。”
“還要找到能讓林家承認的證據。”
“有知情者，有當年的記錄，再做一次親緣鑒定，足夠了。”
周靜姝的語調恢復了平日的沉穩，“許菀寧最在乎的就是林家小姐這個身份。
只要這層身份沒了，她過去得罪過的人自然會找上門，不必我們一一動手。”
周敏也正是這樣想。
對付一個人，最省力的辦法從來不是親自沖上去跟她撕扯，而是抽掉她腳下那塊最牢固的地板。
許菀寧之所以能驕縱、能逼迫霍霆鈞、能讓何曼清考慮接納她，靠的無非是林家千金的身份和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還在，身份卻可以沒。
“何曼清最看重門第。”
周敏道，“許菀寧若還是林家小姐，她或許會為了孩子勉強退讓。
可如果許菀寧只是一個幫傭的女兒，她絕不會讓這種人進門。”
“你倒是把她看得透。”
“不是我看得透，是她表現得太明顯。”
周敏頓了頓，“四太那種人，嘴上說規矩，心里算的全是利益。
許菀寧沒了林家，肚子里的孩子就只剩麻煩，不再是籌碼。”
周靜姝望向窗外，沒有接話。
午後的光隔著玻璃照進病房，落在她蒼白的側臉上。
她明明剛才還因為握住了許菀寧的致命把柄而顯出鋒芒，這一刻卻忽然安靜下來。
周敏察覺不對：“二姐，你不高興嗎？”
“高興。”
“可你看起來不像。”
周靜姝低頭摸了摸已經空掉的無名指。
戒指摘下後，那里仍留著一道很淺的痕跡。
“許菀寧倒了，事情就能回到從前嗎？”
她問。
周敏一怔。
“霍霆鈞還是不信我。”
周靜姝平靜地說，“他聽許菀寧哭幾句，就認定是你推了她。
看見你身上的傷，也只顧著維護她。
許菀寧是不是林家女兒，改變不了他做過的事。”
“那就不回到從前。”
周敏握住她的手，“二姐，你不需要等他回頭。
揭穿許菀寧不是為了把霍霆鈞搶回來，是為了讓她付出代價。”
“我知道。”
“你若還想要這門婚約，就讓霍霆鈞拿出足夠的誠意。
你若不想要，就讓劉家賠償。
無論怎麼選，都該是你選，不是他們逼你。”
周靜姝看著她，眼底終于有了一點溫度。
“敏敏，你現在比姐姐想得明白。”
周敏心里自嘲。
她不是想得明白，只是死過一次以後，對感情的期待所剩無幾。
沒有期待，自然不會被幾句道歉和承諾迷住。
“男人的話不值錢。”
她認真道，“支票和合同至少還能兌現。”
周靜姝被她逗得笑了一下，笑意卻很快淡去。
“如果只是許菀寧，我當然不怕。”
“那你還擔心什麼？”
周靜姝沒有立刻回答。
走廊外有護士推車經過，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由近及遠。
病房里重新靜下來，只剩墻上時鐘緩慢走動。
“霍霆鈞身邊的事，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她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