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 · 约 1271 字
“她是七爺護著的人。”
徐遠志道。
“我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許菀柔轉頭去看許菀寧：“姐，你替我說句話！”
許菀寧臉上沒有血色，雙手護在身前，腳步卻悄悄往後挪。
她當然想救妹妹。
可她更清楚厲霆是什麼人。
上次她只是誣陷周敏，便被當眾打得顏面盡失。
如今許菀柔親口說要毀掉周敏，若她再上前求情，誰知道徐遠志會不會連她一起帶走。
她肚子里的孩子能讓很多人忌憚，卻嚇不住厲霆。
“菀柔，你先道歉。”
許菀寧勉強開口，“別再鬧了。”
“道歉就能算了？”
周敏問。
許菀寧一滯。
“剛才陳佩珍讓你們查監控，你們不肯。
她挨了兩耳光，險些被人拖走。
現在發現我的人更厲害，就想靠一句道歉算了。”
周敏看著她，“許小姐，你們許家的道理，原來只對比自己弱的人講。”
許菀寧的指甲陷進掌心。
她恨周敏把話說得這樣難聽，更恨自己無法反駁。
“周敏，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絕嗎？”
“這話你該問你妹妹。”
“她只是脾氣急。”
“陳佩珍若沒有人幫，今天會是什麼下場？”
許菀寧沉默了。
周敏也不再看她。
許菀柔見姐姐不敢上前，終于慌了。
她往後退，轉身想跑，剛邁出兩步，肩頸便被徐遠志一掌劈中。
她身形一軟，連聲音都沒發出來便倒了下去。
徐遠志穩穩托住她，沒有讓她摔在地上，隨後像處理一件麻煩的行李似的，將人交給趕來的手下。
“送去地下城。”
他吩咐，“告訴那里的人，她冒犯了七爺。”
“明白。”
許菀寧眼睜睜看著昏迷的妹妹被拖走，嘴唇顫了顫，到底沒敢阻攔。
周敏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店外，心里升起一絲隱秘的痛快，又很快被後怕壓了下去。
她知道地下城不是好地方。
也知道自己今天一句話，很可能改變許菀柔接下來的命運。
可只要想到許菀柔方才那句“賞給手下”，她便生不出多少同情。
她沒有主動把人逼上絕路，只是把許菀柔自己扔出去的惡意，原樣還了回去。
至于厲霆知道她拿他的名頭壓人會不會生氣——周敏暫時不愿想。
人總得一件一件地怕。
若同時怕得太多，日子就不用過了。
許菀寧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住神情：“我會回去告訴我父親。
周敏，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好。”
周敏點頭，“勞煩你也告訴他，是七爺的人把許菀柔送走的。
若想要人，讓他去找七爺。”
去找厲霆總比來找她好。
反正厲霆債多不壓身，大概也不介意再替她背一樁。
許菀寧臉色更加難看。
她又看了陳佩珍一眼。
那目光陰冷而復雜，絕不是在看一個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陳佩珍被她看得不安，下意識靠近周敏。
周敏注意到了，心里越發確定自己的猜測。
許菀寧一定知道陳佩珍的存在。
也許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問題，所以才會縱容許菀柔欺負陳佩珍。
她不是單純看不起一個普通女孩，她是在害怕。
“還不走？”
周敏問。
許菀寧咬住唇，終究不敢再說什麼，帶著剩下的人匆匆離開。
她走得太急，鞋跟在光潔的地面上連連敲響，早已沒有來時的從容。
等那群人徹底消失，店里凝固的空氣才松動起來。
有人小聲議論，有人偷看周敏，也有人忙著扶起倒塌的陳列架。
方才不敢開口的店員快步走來，連聲道謝，又說裙子上的污跡本就不確定是誰弄的，店里會自己處理。
周敏沒跟她計較，只轉身看向陳佩珍。
“你的臉還疼嗎？”
陳佩珍搖了搖頭，眼圈卻一下紅了：“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今天……”後面的話她說不出口。
周敏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先擦擦嘴角。”
陳佩珍接過紙巾，卻沒有立刻擦，只遲疑地問：“我真的救過你嗎？”
周敏看了她兩秒，笑了。
“沒有。”
陳佩珍怔住。
“半年前我們不認識。”
周敏坦然道，“我那樣說，只是為了替你找個值得出頭的理由。”
“那你為什麼幫我？”
“因為我討厭她們姐妹。”
答案直接得近乎無情。
陳佩珍卻沒有露出失望，反而認真地看了她一會兒：“不管是什麼原因，你都救了我。”
周敏心頭微動。
她原本可以繼續編一個溫暖動人的理由，讓陳佩珍感激她、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