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周敏：“……”這和她想要的結果顯然還有很遠的距離。

徐遠志已經聽懂，低聲應道：“七爺交代的事，我馬上去辦。”

周敏急得看他。

徐遠志卻只給了她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

在厲霆面前，他能做的最多只是把“狠狠教訓”控制在不會出人命的范圍里，至于放過，想也不用想。

厲霆拉開車門：“上車。”

周敏沒動。

“還想替他求情？”

她想了想，識趣地搖頭。

眼下繼續求，只怕周崇駿原本挨十下，最後要變成二十下。

她抱著小狗坐進車里。

厲霆隨後上來，車門關攏，將醫院外的嘈雜隔絕在外。

小狗似乎很喜歡車里的皮椅，四只爪子在周敏腿上踩來踩去。

踩累了，又把下巴擱在她手腕上，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厲霆。

厲霆也看著它。

“哪里來的？”

“草坪邊的紙箱里。”

周敏低頭摸了摸它的耳朵，“應該是被人丟掉的。

它很乖，不亂叫，也不咬人。”

話音剛落，小狗張嘴含住了她一根手指。

不疼，只留下兩排濕漉漉的牙印。

周敏默默抽回手，替它挽尊：“它可能只是有點餓。”

厲霆靠在椅背上，淡淡道：“扔了。”

“不能扔。”

“你養不了。”

這句話正中要害。

周敏現在連自己住在哪里都沒有完全決定好。

鄭家讓她窒息，御海灣更像一只裝飾華貴的籠子。

她一心想找鋪面、攢錢、回大陸，帶著一條剛斷奶的小狗確實不方便。

可她想起紙箱上被雨水泡軟的邊角，還是搖頭：“我不養，可以找別人養。”

厲霆沒有反對，像是根本不關心這條狗最後會去哪里。

周敏卻忽然想到一個人。

“七爺，我們能不能先去一趟厲家老宅？”

“做什麼？”

“找若初。”

厲霆的眼神冷了些：“你剛從醫院出來，先顧好自己。”

“我沒受傷，只是臉上挨了一下。”

她小聲說，“若初平時一個人在小樓里，養只小狗也許會熱鬧一點。

而且我答應過陪她，今天正好有時間。”

“你對誰都有時間。”

周敏愣了愣。

這話聽著竟有幾分說不清的怨氣。

可再看厲霆，他面上仍舊冷淡，仿佛剛才只是隨口陳述一件事實。

她不敢細想，馬上保證：“不會待太久。”

厲霆閉上眼：“去老宅。”

司機在前面調轉方向。

周敏低頭對小狗笑了笑，覺得它運氣不錯。

厲若初雖然自己還需要人照顧，卻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兩個被世界遺忘過的生命待在一起，說不定反而能彼此陪伴。

車駛進厲家老宅時，陽光已經偏西。

東側小樓仍舊安靜，窗簾卻不再像從前那樣嚴嚴實實地拉著。

窗戶開了一半，淺色的簾布被風吹起，陽光沿著木地板慢慢往里爬。

厲若初坐在窗邊刺繡，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

“立秋？”

她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看見周敏臉上的紅腫，手里的針險些扎到指尖。

“你的臉怎麼了？”

“沒什麼。”

周敏熟練地側了側臉，“來時不小心碰了一下。”

厲若初顯然不信，卻沒有逼問。

她的目光落到周敏懷里，遲疑著站起來：“這是……”周敏把小狗舉高一點：“送給你的禮物。”

小狗大概知道自己正在面臨第二次人生安排，十分配合地搖了搖尾巴。

厲若初怔在那里。

她沒有立刻伸手，只是望著那團小小的黑色，眼底有喜歡，也有不安。

“送給我？”

“嗯。”

周敏把狗抱近一些，“它被人丟在醫院外面，我撿到的時候一直發抖。

你看，它不怕人，很乖的。”

厲若初試探著摸了摸它的腦袋。

小狗立刻仰頭舔她的手心。

她像是被那一點溫熱燙到，手指輕輕蜷起，唇邊卻慢慢有了笑意。

“它叫什麼？”

“還沒有名字。”

厲若初認真想了許久，輕聲道：“叫暖暖，好不好？”

周敏看著她：“為什麼？”

“它的舌頭很暖。”

厲若初頓了頓，又低頭摸它，“抱著應該也很暖。”

這理由簡單得讓人無法反駁。

“好，就叫暖暖。”

周敏將小狗放進她懷里。

厲若初起初抱得僵硬，像是怕自己一用力便會弄傷它。

暖暖卻半點不認生，在她臂彎里拱了幾下，很快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趴好。

它甚至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厲若初的笑意更深了些。

“它真的愿意跟我嗎？”

“當然愿意。”

周敏坐到她身邊，“你看，它都準備在你懷里睡覺了。